2014年12月22日 星期一

2014的感謝, 和2015的新年願望

我買了一雙平凡的排球鞋。而人生中的第一雙排球鞋就這麼遲到了15年。

從沒想過還有再站上球場的機會,感謝Purdue ILTC Volleyball的型男們與女神們,讓我在你們耀眼奪目的青春裡,緩緩散著我最後夕陽的餘暉。感謝你們不棄嫌地在我散神走鐘時,默默地踏過幾步幫忙替防或收拾殘局。感謝你們練完球還拉著我東奔西跑吃飯,有幸在bar裡看到了Jeter退休前的最後一打席再見安。感謝你們這一學期來透過這些細碎的點點滴滴,分享給我的正面能量,而這正是我生命中已經負到破表的元素。

感謝勸敗推我買下這雙鞋的朋友,你不經意的一句話,啟發我一些方法,也許我能艱難地踏出離開迴圈的一小步。也許從那些年放棄的事物重新開始,我能有機會慢慢填補人生中空白的那段日子,從下個學期的大三下、大四上、大四下...這麼一路漫漫地爬起。

感謝PV宿舍小隊, CS的同學, 和其他Purdue生活圈的朋友們,一起打怪,讓我跟著一起解決大大小小的任務,讓我有了回到大學時代的感覺。

更要感謝的是,從’11/’12年來到現在,被我找著各種理由煩擾著、而厭煩到不想再聽我回我說話的朋友們,感謝你們在這幾年陪我撐過了或長或短的一段時間。對於可能打擾了你們的生活,我也只能說聲抱歉。

我必須要老實的承認,直到現在,我仍然害怕面對一個人關上房門之後,已經開始跟記憶脫鉤,但還是不定時襲來的各種恐懼、不安、憤怒、......那些無法言明的情緒。我仍是過去那個正面想法產生器,但另一半共存的是個各種負面能量的集合體。雖然這兩個光與暗的靈魂能大致上排程他們出現的時間,但他們的確是共同寄居在這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身體內。

關心的各位不用浪費時間來問我有沒有過得比較好,因我仍像過去踏入職場後的每一天,努力地試著演出著比昨天更好的自己。Robin這麼能演的人也不過撐了30年,我能嗎? 我不知道,但就跟過去一樣,別人口中不可能的事情,而我能找到更多資料,試著規劃出套解法的,我仍會去試試。只不過這問題不見得能找到更多的reference,只能延續幾年來試著量化的熱量/食物/想法/套路/藥物/移轉注意等等的人體物理/化學/心理實驗,就這麼找著線性/微分/指數的模型與關聯性,trial and error下去。Just another project and research.

做甚麼事情都需要動機的我,在2014年掙扎著到了記憶中的美國(http://mozarhuang.blogspot.com/2014/03/blog-post.html),
看到了期盼的人生第一場雪。但有別於同學們說著笑著,許許多多人生的第一次,我清楚的了解到,每件做的事情,不管有力無力,完美與否,也許對我來說,都會是人生的最後一次。

白茫茫的雪讓人看了寧靜,而這樣的寧靜中,我沒有甚麼強烈的動機,繼續套用著老兵的18套生存劇本作戰下去。但我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再也沒辦法發著光,我的週遭,也不會再有光。

我會演下去。

我會調整著,演著大家想看見的我,混著我心中大家該看見的我,每天調整該有的比例,演下去。

就像貓膩所說的:"清醒的活着,或者清醒的死去。"

直到無力演下去的謝幕那天。希望那天大家能來看看我,說些我討厭的垃圾話。如果還有留下些錢的話,就拿來補貼大家的交通費。而那天之後,我希望能在太平洋裡繼續旅行著。

該說的都說了。

於是2015的新年願望,只有”活下去”。如果可能的話,也許留下幾張沒能留過的球場上的照片。


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

"世界上最可怕的通常都不是那些单纯行恶的坏人"


赘婿 / by 愤怒的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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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祝彪爽朗地挥了挥拳。

宁毅将目光望向车帘的另一边,有些话他说了,有些话终究没说。秦桧这样的人。嘴上说着迫不得已,实际上做起事来。是很果决的。

世界上最可怕的通常都不是那些单纯行恶的坏人,就像是几年前在江宁船屋里绑架他的杨翼、杨横兄弟。嘴上说得再狠,他们心里还是认为自己在做坏事,只是觉得不狠就活不下去。这种“做坏事”的自觉,是一个社会普遍的道德价值决定的,这类人对整个世道的破坏通常还不算强。

而唯有那些有哲学修养,有思维方式,自认万事有理的人,才会让自己做起事来毫无犹豫,因为他们会从逻辑链条的根本上扭曲道德观与价值观的评判概念。埋伏在 秦桧身边的监视者说罗谨言最后指责秦桧的“迫不得已”,看起来,人在世间,什么事情都迫不得已,然而一旦真心接受了这种迫不得已,做起恶事来,他们会比行 善更为坚决,更有主观能动性。

因为已经找到充分的理由了,事情就只能做了,他们可能有浅层的负疚,却通常不会再有犹豫。

……那位罗谨言的妻儿,可能已经死了吧

宁毅的心中,实际上是有这种推测的。只不过因为还是推测,他也就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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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8日 星期六

“那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呢?”

貓膩, 擇天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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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是最重要的事情吗?”他看着折袖认真问道。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向同龄人询问有关生死、似乎显得很哲学的问题,在京都那些学院里,他绝对会被人嘲笑一番。

    折袖不是普通少年,所以他没有嘲笑陈长生,而是沉默了很长时间,经过一番非常认真的思考之后,才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活着,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风雪漫天的北疆,活着是很艰难的事情,一个自幼便被逐出部落的杂血狼崽,想要活下去更是困难,折袖拼命地活了下来,为了生存做了无数冷血的事情,但他却不认为活着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个答案有些令人吃惊。

    陈长生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谢谢。”

    折袖在篱笆墙外说道:“不客气。”

    陈长生问道:“那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呢?”

    折袖说道:“清醒的活着,或者清醒的死去。”

2014年7月15日 星期二

我不要再吃那些東西

我不要再吃那些東西, 我不要再看到台北那些街景, 不要再回想起那些街廓代表的無數規劃跟人生方案。於是, 我的人生, 應該會倒退到14年前, 應該會像新的, 應該會吧, 應該...會吧...

http://www.dadas.com.tw/iam-uniquee/25990/

2014年5月15日 星期四

超過10年的承諾與懷疑, 最終還是揭開了天, 斬了過往, 前進...

2009, 這部落格上的第一篇。正是想著要出國, 得三不五時看篇科普, 翻點東西。不知覺就偷懶下去了。

2012年末, 在一個夜半, 這個部落格的第二篇。一邊讀著摘錄的"貓膩"的"將夜"片段, 發現自己已如驚弓之鳥, 一句話也無法再相信。決定揭開這片天, 戳破那些言不由衷的謊言, 斬了這台北城內十多年的過往。

2014年1月, MS in CS in Purdue University錄取。

http://www.ptt.cc/bbs/studyabroad/M.1396809415.A.F1F.html
是的, 上面這篇就是我。

2014年5月, 簽了PV宿舍合約, 買了機票, 等I-20, 找了律師, 進了法院離婚調解庭。

2014的新年目標, 完成了40%, 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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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記得Dr. Hagen Schempf 有點德國腔的聲音, 在CMU MRSD program phone interview時, 從Skype那端說著:

"We call this DETERMINATION. We call this DETERMINATION..."

2014年4月12日 星期六

一個人孤獨的旅程, 還是會頭也不回地繼續下去

吃完不屬於腳下時區的星期五早餐, 我想又再次確認了些什麼。
我討厭那翻過山後還是一成不變的山景, 討厭那山水交界的模糊, 討厭被那一片綠意長城框限住的朦朧天空。
我需要活在一個能忘記山的地方, 活在一個仁者是理所當然不需要假道學掛在嘴上的地方。
學習如何做一個智者、學習不要再恐懼、學習相信。不要一次再一次地確認那些分散在身體四處的本能, 那些高溫高壓後火成在晶格鍊結裡的能量。學習不只是做塊花岡, 不只是做塊玄武, 要從骨子裡黑燿的結晶反射出外界的光。
選擇的路既然不是遺忘, 那就該繼續記得, 記得自己是您口中鷹群裡三隻某類的不同;記得自己是你口中的瘋子;是你口中那個討人厭的正經;是你口中那個到哪裡都能探險的冒險者;……記得自己是身邊每面鏡子裡共同的映射: 該有鷹群每個成員臉上該有的傲;該有那二師兄的二;該比每個意義上的老師們有一件事做得更好;……。
就算那個分不清逝去或睡著的自己會不會再醒來, 既然沒有放棄那個自己, 那麼樂師不會死, 作者不會死, 少年不會死, 研究生不會死, 工程師不會死……那些不會死去的自己就會和我一路一同走著, 在腦海裡重複著每個自己聽過的每句話每首歌每段不記得名字的旋律, 一直走向感知中那隧道外的天光。
就算旅行失去了療癒, 失去了意義, 既然探險是骨子裡濃得化不開的本能, 那麼一個人孤獨的旅程, 還是會頭也不回地繼續下去, 直到自己真正的死透。不為什麼, 為了那些不曾逝去的自己。

-- 謝謝你們每個人在過去每一個時刻給我的每句話: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yZKuv6LFgk

2014年3月6日 星期四

前路,黯淡

閉上眼總揮不去的夢魘:
背後聳然關上的城門、
守護不知何謂的守護、
不該襲來的冷箭總是一次次在背,
錐心痛。

無月的夜才能隱藏行跡,
蜿蜒長城內的故國,
任一道刮過耳邊的風聲,
皆似追兵。

漆黑的蒼穹能裂開一隙雲縫嗎?
冀望星點落下那絲許久不見微冷的光,
指亮前路黯淡。

眼角風乾的鹹,
模糊了雙眼。
將眼前無盡的灰,
化開成不同顏色的自我意念:
白色的想活在那裡、
黑色的要死在那裡 --
是記憶中共存的塞外遼闊。

唯一完好的左手,
將暗紅的征衣撕成條,
緊綁那止不住顫抖的右手與卷刃的刀。

來吧, 還得再戰不知幾個下一場。

不知座下散亂的蹄聲,
還是否正確地往那片遼闊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