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不屬於腳下時區的星期五早餐, 我想又再次確認了些什麼。
我討厭那翻過山後還是一成不變的山景, 討厭那山水交界的模糊, 討厭被那一片綠意長城框限住的朦朧天空。
我需要活在一個能忘記山的地方, 活在一個仁者是理所當然不需要假道學掛在嘴上的地方。
學習如何做一個智者、學習不要再恐懼、學習相信。不要一次再一次地確認那些分散在身體四處的本能, 那些高溫高壓後火成在晶格鍊結裡的能量。學習不只是做塊花岡, 不只是做塊玄武, 要從骨子裡黑燿的結晶反射出外界的光。
選擇的路既然不是遺忘, 那就該繼續記得, 記得自己是您口中鷹群裡三隻某類的不同;記得自己是你口中的瘋子;是你口中那個討人厭的正經;是你口中那個到哪裡都能探險的冒險者;……記得自己是身邊每面鏡子裡共同的映射: 該有鷹群每個成員臉上該有的傲;該有那二師兄的二;該比每個意義上的老師們有一件事做得更好;……。
就算那個分不清逝去或睡著的自己會不會再醒來, 既然沒有放棄那個自己, 那麼樂師不會死, 作者不會死, 少年不會死, 研究生不會死, 工程師不會死……那些不會死去的自己就會和我一路一同走著, 在腦海裡重複著每個自己聽過的每句話每首歌每段不記得名字的旋律, 一直走向感知中那隧道外的天光。
就算旅行失去了療癒, 失去了意義, 既然探險是骨子裡濃得化不開的本能, 那麼一個人孤獨的旅程, 還是會頭也不回地繼續下去, 直到自己真正的死透。不為什麼, 為了那些不曾逝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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